第157章
窗边被撞碎的玻璃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碎片, 发出一阵巨大声响。
伴随着十几个机器人受奥创的控制飞走，实验室里剩下的机器人却再没有动作, 呆呆停在原地, 好像控制它们的人失去了意识似的。
所以托尼第一反应不是去追奥创，而是转头看向暖橙色的光球。
“——贾维斯？”钢铁面甲从他的脸前弹开，露出托尼平淡严肃的表情。他大步走过去, 声音里却蕴含着一丝不易发现的担忧和紧张。
“我没事，先生。”贾维斯很快回答，声音一如既往温和稳定。然后他不自然的顿了一下，可能是人生中第一次的赧然道，“我只是——突然吃撑了。”
托尼愣了一下, 哑然失笑，脸上严肃的表情便像是阳光下的雪水一般融化了。
安纯之也松了口气, 有空调侃道：“贾维斯, 那你得好好消化一下，太胖可不好看啊。”
他说这话是有根据的。暖橙色光球比起一开始的时候已经涨大了快一倍，缠绕在贾维斯周围的数据链忽大忽小，膨胀收缩, 看起来还不稳定，很是臃肿。一看就是还没有吸收完全，像是贾维斯说的“吃撑了”。
实验室的门再次被“嘭”的撞开了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雷神举着锤子皱眉问。紧跟在他身后冲进来的还有不少人，紧握着弓的鹰眼, 一脸戒备拿着盾牌的史蒂夫，黑寡妇, 班纳博士，斯内普，奇异博士，猎鹰，彼得，托尼的好友战争机器等等。都是今晚被邀请来参加派对的人。
“我们听到这边传来了很大的动静。”鹰眼补充，用眼神瞥了瞥已经破碎的通往下层房间的透明玻璃地板。史蒂夫没解释。他一进门，视线就停留在退到墙角的安纯之身上，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后就安静了下来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雷神又问了一遍。在场人的视线都自然而然的停留在暖橙色光球身上。
“……怎么说呢。”托尼环视一圈周围，表情有些尴尬和头疼，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实验室里已经一片狼藉，彻底看不出原貌了。钢铁军团们呆呆站着，而玻璃落地窗上很明显的一个大洞显示有什么东西刚才逃走了。
最关键的是洛基权杖也不见了。
“我们需要继续帮索尔找回权杖了。”托尼最后只能这么说。
“谁偷走了它？”班纳博士突然怀疑的问。他看了看贾维斯不太正常的数据光球，又看看旁边空着的位置——班纳博士很清楚那里原本该有个蓝色光球的。就在刚才，托尼还在兴高采烈的告诉他实验成功了。
托尼沉默不语。
“是我想的那样？是奥创干的？”班纳博士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不敢相信，他上前一步，又问了一遍，“……是他干的？我们最坏的猜想居然成真了。”
“奥创是什么？”彼得好奇的接话。其他人也是同样的表情，他们都没听说过奥创。
托尼闭了一下眼睛，似乎有些疲惫，但还是解释了一遍。
“……你自己编写的程序？”海伦博士似乎有些难以想象，寻找了一下词汇才继续说，“你是说你自己创造的程序背叛了你，还带走了权杖？原因是因为你给他设定的目标出错了？”
“他不太对劲。”托尼默认了，“我创造奥创的核心时输入的全是维护和平的画面，但他好像对我们产生了恶意。”
“他在嫉妒。”安纯之补充，“嫉妒贾维斯，想杀死贾维斯。他还说他不想要脆弱的身体，他学会了伪装。这些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系统。”
系统：“嗯？”
“系统，我不是说你。”安纯之赶紧改口，“——不像是个好程序。”
“托尼……”史蒂夫似乎想说一些话，但还是选择了更委婉的字句，“你是想指望一个人工智能保护地球吗？”
他的蓝眼睛不赞同的盯着托尼：“输入和平的指令，让他完成任务。事情从来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“我不知道奥创为什么要存在，托尼，这种做法不可笑吗？”雷神质疑的问，“布鲁斯说得对，这种人工智能太危险了，你掌控不了他，他只会反噬你。这就是后果。”
安纯之越听越觉得空气中的火药味浓了起来。他赶紧看了看大家的神色，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不能理解，不能理解平常那么聪明的托尼为什么犯傻。保护地球这种事难道是交给一个不可控的智能就会实现的事吗？
但是作为熟知剧情的人，安纯之也很清楚托尼的想法。托尼内心深处一直都在恐惧，恐惧同伴死去，恐惧他孤零零的留到了最后。他是可靠的钢铁侠，可他的力量终究保护不了所有人，他不够强大。他还能用他的头脑做什么？他还能用什么办法守护他的同伴？
托尼只是想尽他所能的保护大家。
所以现在的互相指责只会伤透对方的心，起不到一点作用。
安纯之赶紧打圆场：“这些现在不重要……”
“不重要？”他的话突然被托尼打断，这个有着棕色大眼睛，正穿着盔甲的男人面上出现了压抑的怒气，他对安纯之举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