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晚安。”
等到周泽楷下车走了，助理小哥终于能从冷风里回到温暖车座，长长的松了口气。
而张语惊立刻回归了面无表情的待机脸，撑着下巴看窗外，思绪在倒退的街道上满处乱飞，好容易回过神，又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程。
下个周末是轮回客场打百花，周泽楷要去k市，先前同她说过他在k市还有商业活动，把休息时间挤没了；而她接下来的日程安排惨绝人寰，好几个城市之间飞来飞去，其中没有s市。
说了下次，还不知道下次在哪里。
“姐下次让别人来呗？”助理提出申请，“那谁很喜欢荣耀的，他肯定愿意来开这个车。”
还提下次，张语惊正处于迷之消沉，被他撞到枪口上，她直接点名：“行，你记一下，跟枪王有关的事以后全归你。”
助理：“……”干嘛多嘴呢？
另一边，周泽楷回到了俱乐部大楼。值班的小哥坐在保安室打手游，抬头看见周队长回来了，连忙打招呼，然后得到了一个枪王的友好微笑。
夜深的楼里空旷安静，电梯门在周泽楷身后合上，密闭空间四面反光，层层叠叠的映射很有科幻感。他长身倚着扶手，微微低了头，神色怔怔的盯着地板，黑发黑眼映在深茶色的镜子里，显出一点阴沉的忧郁。
楼层快到时，周泽楷扫了眼镜中面无表情的男人，忽然抬手用拇指擦过唇角，笑了一声，忍不住舔嘴唇，结果舔到了卸妆液的味道。
好苦。
周泽楷偏头撇了一下嘴，怏怏不乐的走出电梯，穿过宿舍走廊的时候，正巧碰见江波涛从吕泊远房间推门出来，手里抱着不知道什么的模型，笑得一脸高兴。
出门看到刚回来的人，江波涛一怔，脱口而出：“你这么快的？”
周泽楷没声息的盯着他看。
“呃……”江波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面不改色的举了举手里盒子：“要玩吗？刚从泊远那里抢来的。”
周泽楷果断摇头，上前一步展臂揽了自家副队的肩膀，“走，pk。”
江波涛：“……”谁要被你虐，放我去玩模型！
`
11.
之后的两个礼拜，张语惊行程极其密集的飞来飞去，忙得昏天暗地。别说见枪王大大，连荣耀都上不了，基本靠手机联系。
刚勾搭上，就赶上不讲理的繁忙，简直倒了血霉。
原本一段关系里最愉悦和迷人的阶段，被日了狗的工作糟蹋得七零八落，对张语惊这种一天二十四小时处于易感期的艺术工作者来说，煎熬犹如受刑，每天都幻想有个不长眼的傻逼来招惹她，以获得珍贵的耍大牌的机会，丢开一切突然狂逃，飞去s市撸猫。
结果并没有，遇到的所有人都专业且友好，好容易盼到有宅属性的影后出行驾临，大家面对着那张似乎格外冷若冰霜的脸，不仅不以为意，笑脸以对，态度热情，甚至还有点奇怪的兴奋。
张语惊很失望，一张冷脸冻得更结实了，靠着最后的理智和经纪人爸爸的淫威压迫，奄奄一息的坚持着。
好在周泽楷话虽不多，但存在感极强。训练和开会他不摸手机，然后在每一次得空的时候都会发来消息，哪怕是两门训练之间只有十五分钟的间隙。搞得张语惊对轮回队内的日程表一清二楚，甚至知道他们每天下午吃什么点心。
这样的表现该是有点黏人的，但因为偶尔脱线和长长的反射弧，即时交流常常有延迟，有时过很久才得到他上一句的回复，倒显出一些飘忽和若即若离，撩拨得张语惊不能自已。
要死要活的难捱的两周之后，张语惊终于回到b市。
出门的时候大张旗鼓，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偷摸搭了夜航航班，下飞机都半夜了，看着南苑机场那狭小破旧的停机坪，易感的影后差点热泪盈眶。
“我回来了！！！”张语惊一开机就激动的给人发消息。
发完她才想起现在都凌晨两点多了，周泽楷早就睡死过去了，对着手机吐舌头，结果就见他电话打了过来。
睡到一半被吵醒，周泽楷整个人困巴巴的，对着电话鼻音浓重喑哑的“嗯”了一小声。
张语惊被他嗯得后脖颈子麻了一片，差点打了个哆嗦。反正吵都已经吵醒了，她索性分外开心的说了一长串：“刚下飞机，还没出去，明天去找你？晚上出得来吗？”
“不……”周泽楷闷在被子里哼哼唧唧，有点闹觉，“我不！”
“为什么啊？”
“……我去找你。”
张语惊无奈，“你在坚持什么啊？”
电话那边的人不吭声。张语惊习以为常的等着他想词，然而都出了机场也没听见答话，有点怀疑是不是睡着了。
又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周泽楷开口，人已经清醒了，清晰的笑着说道：“想去你家。”
张语惊被这个理由打败了。
“那明天晚上打荣耀？”她换了个愉快的提议，“把地下城做完呀。”
“……困了，晚安。”说完挂了。
刚才不都挺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