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脑袋贴过来，暴突的眼睛瞪着他，张着大嘴啃着车玻璃。
叶其瑞吓得仰倒，再也不敢看了。
秦诺却是看着哀弥夜。
哀弥夜原本镇定，只是丧尸许是注意到车内有人，时而就扑到车上，身体撞到车身砰砰直响，她终于不耐烦地蹙起眉来：“下车。”
叶其瑞刚缓过一口气，听哀弥夜这么说，差点没又晕过去：“不是吧，这么多丧尸……”
哀弥夜没开口鄙视他，秦诺却看不下去了：“习惯就好了，我开始也什么都不会，多经历几次，就有经验了。”
叶其瑞擦擦额头上的汗：“那你照顾着我点，我新手，业务不熟练。
秦诺笑着点头。
哀弥夜已经不耐烦，先开了车门，把堵在车门口的一个丧尸弹出去。
那丧尸倒地后，见里面的人出来，动作更敏捷了，猛地跳起来，就往她身上扑。
哀弥夜连眉毛都没动，抬脚，踢腿，正中丧尸大脑，丧尸受到重击，还没来得及起来，脑袋上再次迎来一个铁棍，这次却是再也没起来。
车顶上，闫宇见哀弥夜两三招就把一个丧尸搞定，眉眼中露出欣赏之色：“你很厉害！”
他的夸赞并没有让哀弥夜的心情变好，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抬头，冷冷开口：“你这样很过分。”
闫宇一愣，随即露出歉意，苦涩道：“对不起，我真的没办法了，我们失去太多的人，经不起这么多丧尸了。”
哀弥夜嘴角牵起一个弧度，很小，但是还是让人能感受到来自她的讽刺：“自作自受。”
闫宇胸口一闷，事实上确实如她所说，他们没听她的话，大部分的人都死了，只一晚上，仅仅一晚上他就失去了他的亲人朋友。
正想着的时候，脚腕一疼，一个男丧尸抓住他的脚，闫宇狠下心，手里的铲子猛地挥向他的头，一下又一下，血光中，仿佛又看见亲人。
有了哀弥夜和秦诺的加入，这些人压力大减，精神高度紧张的人瘫在地上，愣愣瞧这满地的碎尸。
秦诺一边护着叶其瑞，一边往哀弥夜的身边赶，他手里拿着铁棍，抬起又落下，与之同时倒在地上的还有靠近他的丧尸。身后是叶其瑞的惊呼赞叹声，秦诺却觉得心底沉甸甸的，某种东西要从最深处钻出来，他控制住已经有些困难。他杀了两个丧尸后，不敢再动手，朝着哀弥夜的方向急奔过去。
哀弥夜又解决掉一个后，见到秦诺苍白的脸和步子迈得飞快的叶其瑞，他们身后，一个丧尸契而不舍地追着。
哀弥夜跑过去，把秦诺护在身后，挥起棍子对付丧尸。
秦诺站在原地，绷着着身体不去注意地下的鲜红，他闭上眼睛，风却将味道尽数送到他的鼻息中。
他觉得自己要疯了，膨胀感充斥周身，他极速想找一个宣泄口，就在脑袋晕晕，想做一些事的时候，手心一软，一个人牵起他的手。
“秦诺，和我一起。”
秦诺猛然惊醒，突然睁眼，看到面前的哀弥夜，他颤抖着唇：“小夜，我……”
哀弥夜抬手遮住他的眼睛：“别说话，你先休息一下，我在这里。”
秦诺乖乖闭上眼睛。
在秦诺看不见的地方，哀弥夜眼底的担忧更甚。
叶其瑞在秦诺的身后，不解地看着哀弥夜的动作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犯病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哀弥夜一个眼神过来，叶其瑞缩了缩脖子：“不说就不说。”
他们身后有脚步声接近，陆陆续续，剩下的近十个人走向哀弥夜三人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闫宇最先开口，弯腰九十度致歉，也是对他们的谢意。
叶其瑞哼了一声：“我们可不敢当。”
余下几人尴尬，其中一个女人皱眉，刚要说什么，被身边的男人拉住胳膊，男人朝她摇摇头，女人紧抿着嘴，没吭声。
这时候，人群里最小的一位从后面挤进来，颠颠跑到前面，仰头问哀弥夜：“漂亮姐姐，可以让我们跟着你们吗？”
哀弥夜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小不点儿，也是一个眼熟的人——金鑫的儿子金帅。他睁着一双大眼睛地饱含期待地望着她，脸上灰扑扑，十足的小可怜模样。
哀弥夜很快就转开目光，问秦诺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秦诺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回应，：“好多了。”说着的时候慢慢睁开眼睛。
哀弥夜细细看他的眼睛，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开，这时候，衣角被人小幅度的拽动：“姐姐，姐姐……”
哀弥夜这才施舍那小东西一个目光：“不可以。”
金帅眼睛倏尔瞪大，黑漆漆的眼睛里很快蓄了泪水，他张着嘴，扭头冲到一个女人的怀里，空气里很快传来孩子的抽噎声。
这样的场面是谁都没料到的，空气中安静两秒，随即就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你这样太过分了吧！他还只是一个孩子！”
哀弥夜慢慢扭头，看向这个“理直气壮”的女人，嗯，又是一个熟人，比较讨人厌的。她声音渐冷，似是感叹一句：“你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