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空间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。他也不在意，干脆盘腿坐到了地上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。
“楚梦辞，你是人工智能还是智慧生物啊？”
【你猜～】楚梦辞懒洋洋的回答，拖长的尾音有说不出的魅惑。
苏然一个大老爷们，听了都感觉耳朵快要怀孕了。不知道楚梦辞真人长什么样，应该和他声音一样，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吧？
他学着楚梦辞的语气回应道：“你猜我猜不猜～”
楚梦辞轻笑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苏然又问：“考试结束后我是回到现实世界还是一个类似主神空间的地方？”
【现在说就没有惊喜了啦～】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是惊喜而不是惊吓。”苏然面无表情的说道，“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”
“叮——”刺耳的收卷铃声响起，苏然只能睁开眼睛，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等待监考老师收卷。
在他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考场门口的那一刻，白光一闪，立刻消失了。
考生们吵吵闹闹簇拥着离去，仿佛没看到身边突然消失了一个人。
※
苏然只觉眼前一黑，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一个熟悉的房间中。
皱皱巴巴颇有个性的床单，潇洒的无处安放的脏衣服，深谙中庸之道安分挂在床边的被子，以及书柜里密密麻麻的现当代网络文学……
……这特么不是他可爱温暖的温馨小卧室吗？！
“我穿回来了？还是说刚刚我是在做梦？”
【惊喜不惊喜～意外不意外～这可是百分百还原你的卧室哦～有没有很感动～】楚梦辞欢快的声音突然自他脑海里响起。
苏然抹了把脸，艰涩开口：“其实不需要百分百还原的……你能给我一个整洁的卧室么？”
苏然一脸郁卒的捂上眼睛，这下子是丢人丢大发了。早知道他上学走时就整理一下卧室了。
【你只要在心里想着“整理房间”，这个房间就能变成五星级酒店标准的干净整洁哦。系统出品，超级方便哒～】
于是新鲜出炉的光可照人的卧室彻底亮瞎了苏然的钛合金狗眼。他怀着深深的罪恶感坐上一尘不染的床，然后进入了正题。
“梦辞大兄弟，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楚梦辞懒懒地打了个哈欠，随口敷衍道：【喵？】
“卖萌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，你答应过考完试就把一切告诉我的。”
【嗯哼～我差点忘了呢。正式介绍一下，我是高考系统楚梦辞，你要是叫我辞辞酱我也不反对。然然你是我的第1414位宿主，在你之前的宿主都失败了呢。】楚梦辞眸光沉沉，笑意变深：【所以你要加油啊。】
“哦。”苏然冷漠脸呵呵一声，继续问道，“为什么选中了我？”
楚梦辞歪头，绸缎一样顺滑的黑发滑落在身侧，仿佛在发光：【当然是因为然然你骨骼清奇，我看你日后必成大器～】
“……说人话。”
【系统随机抽的。】
几十亿分之一的概率就这样让自己给撞上了！一时间苏然表情微妙极了，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。
“任务失败后会有惩罚吗？比如抹杀什么的？”
【怎么会？！你怎么可以把我想象的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！】苏然觉得楚梦辞如果有表情的话，此时一定是花容失色，【我这么漂亮可爱心地善良的系统统，就连踩坏了花花草草都心痛，怎么可能做出杀人这么可怕的事情呢！】
“……我开始觉得你是人工智能了。”
楚梦辞轻笑一声，饶有兴致地问：【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？】
“我无法想象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智慧生物。”
楚梦辞垂眸，唇角笑意模糊，意味不明的感慨着：【这样吗？】
“所以失败会有什么惩罚？”
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惩罚啦，只是可能精神方面会收到一点点打击。】楚梦辞轻描淡写的用开玩笑的语气笑着说道：【失败了的宿主我也会把他们送回现实世界啦。只不过会给他们一个小小小debuff（减益效果）以示惩罚。】
“……什么debuff？”苏然艰涩开口问道，直觉告诉他这一切没有楚梦辞所说的那么简单。
【不会危及他们生命的啦。只不过从那以后，所求皆不可得，所爱皆会背离。】楚梦辞魔魅的双眸此时盈满了孩子气的天真与好奇，轻笑着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：【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，为什么要自杀呢～】
苏然如坠冰窟，心里一片冰凉。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晚餐。楚梦辞许诺的通关奖励有多么诱人，失败的惩罚就有多么可怕。
‘所求皆不可得，所爱皆会背离’，这对于任何人来说就是无比致命的打击。海明威说过：“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，一个人可以被毁灭，但不能被打败。”但是如果这个人的精神都被毁灭了呢？这样的人即便还活着，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。
这是对于人类最恶毒的诅咒！
这样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