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乱勾着慧知的脖子，在她的肩头使劲蹭蹭蹭，眼角带了点点泪光。
“知更，你都不知道，你走了以后，都没有人给我做好吃的了，天天都是干瘪的馒头花卷，饿死我算了！算了！”
“呜呜呜……知更你可算是回来了，好怕你就这样再也不回来了……”
“再也不走了，知更再也不走了，更天君一定特别特别想念知更……”
慧知被她一连串的话语说得有点晕乎，无法马上全部理解过来，听到锦乱提起更天君，有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从心底冒出来。
“你说的是……丹霄？”
锦乱又蹭了两蹭，松开了手，挽住慧知的胳膊，冲着她没心没肺地笑：“更天君叫什么，我也给忘了，好像是叫这个吧……谁知道呢！我只记得他和知更一样，都有个‘更’。”
“小施主，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
“知更啊！怎么了？”
“贫道不叫这个名字，贫道法号‘慧知’，小施主可以称呼我为‘慧知’。”
“唔……什么慧不慧知的，知更就是知更！”
“说起来也怪，你说的这个名字，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……”
“看吧，就说是知更了！没错了！就是锦乱的知更！”
“你为何……会叫我知更？”
“哪有什么为什么，就是知更啊！”
“万物皆有缘法，终于轮回，又始于轮回，或许，你也曾在我的因果之中吧。”
锦乱不懂，纠起了眉头：“知更你在说什么啊，跟书上写的似的……”
慧知笑着摇了摇头，指向她的身后：“没什么，小施主，你的圆团。”
锦乱飞速地朝后看去，喊住那个又想端走圆团的村民：“喂！你想干什么！这是我的！”
村民看向慧知，慧知点头，眉目间含着温和的笑意，最后看了锦乱的身影一眼，转身离开，重新踏上她的修道之旅。
锦乱抱着圆团回过头来，发现身后不见了慧知的人影，着急地喊着“知更”往前追去，追了好一会儿也没追到，抓了抓脑袋，一边吃着圆团一边往回走。
此时的凤家，老妇人半倚在床榻上，眼睛一睁一闭的，满是皱纹的一双老手，一手抓着沈秀如的手，另一只不停地轻拍在沈秀如的手背上。
凤图将清洗好的铜盘拿进来，老妇人招他招了招手，说了一声“来”。
他放下铜盘，走到床边，低声唤了一声母亲。
老妇人褪下无名指上的黄金戒指，托着沈秀如的手，将戒指慢慢戴进沈秀如的无名指上。
凤图脸色一沉，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母亲，您这是做什么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秀娘是一个好媳妇，以后也会是一个好妻子、一个好母亲……咳咳……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，不能再这么耽误秀娘下去。这些天，都是秀娘在贴身照顾着我，我很感谢秀娘……我这身子啊，自己清楚，万一什么时候撑不住了，如果连个孙子都抱不到，儿啊，你可是凤家三代单传，让我有什么脸面，去地下见你死去的父亲啊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沈秀如擦了擦根本就没有泪的眼角：“伯母，别说这样的话了，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……”
“秀娘啊，都怪我这老婆子心急，没有问过你的意思，你可愿意，嫁进我们凤家来，做我们凤家的媳妇？”
沈秀如羞红着脸庞，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。
凤图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：“我不会娶她。”
老妇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：“咳咳咳！你这不孝子！你这是要我的命啊！！”
“母亲，您息怒。但沈家的女儿，不配做凤家的媳妇。”
“不孝子！秀娘这么好的姑娘，哪点不配做我们凤家的媳妇？！你瞧瞧我们家，家徒四壁啊！秀娘愿意下嫁，已经是凤家祖辈几世修来的福气，你还不知足，还想要怎么样？！”
老妇人气急，拿起手旁的枕头就往床边的凤图扔去，凤图不躲也不闪，受了这一下，可他越是这样，老妇人更加生气，越发厉害地咳嗽起来，仿佛要将肺咳嗽出来一样。
沈秀如着急地抚着老妇人的背部，不停地说着“伯母不生气，凤大哥一定有他的考虑”。
凤图捡起枕头放回床铺上，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。
“秀娘是个懂事的孩子，你说你怎么就……咳咳咳……这是要让我这个老婆子死不瞑目啊！”
“母亲，我不能娶她。”
沈秀如抬起头，面上满是乞求：“凤大哥，别再顶撞伯母了……你难道，真的喜欢上那个妖怪了吗……？”
凤图敛起眸子别开眼去：“与锦乱无关。”
老妇人顺过气来，仍带了些怒色望着凤图：“那你说出来，秀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，你对秀娘，到底有什么不满意？！”
“她不必令我满意，我不过想问她一句，是否问心无愧。”
“秀娘的品行，我老婆子看在眼里喜在心中，我就要问问你，这么好的姑娘，从小就定下的婚约，你说一句不娶就不娶了，对得起秀娘、对得起沈家、对得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