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好像在看着另一个人，过了一会才缓缓道：“你说得对，他是英雄。”
景陌说完便再也没说话，安安静静地继续扫雪。
冥炽无措地在他旁边站着，过了一会默默地另找了一把扫帚跟他一起扫。
雪终于停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一个人扫的时候心里有孤独和无奈，但有人陪他的时候却觉得开始留恋了。
再一次相遇，冥炽比过去要沉默得多，甚至不主动说话了，但偷瞄他的眼神依旧眷恋。
太阳早早落山，有了景陌帮忙他终于在夜幕到来之前把大殿前的雪扫净了。
但眼看着又开始飘雪了，就像他的未来一样无光。
冥炽不由笑了，“看来明天又有任务了。”
景陌淡淡道：“贫道会继续来帮你。”
冥炽真有点震惊了，又摇了摇头道：“真君不必这样的，即使没有积雪，他们也会给我安排别的事的。”
“一天没吃饭，饿吗？”
冥炽愣在原地，景陌就拉住他的手腕往厨房慢慢走去。
“别，别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冥炽突然捂住眼睛，遮住眼里的泪光，哽塞，“失去的时候我会更痛苦，不要这么残忍……”
这个人……
景陌心里一痛，将自己低到尘埃，祈求他的怜惜，为何和那只魔那么像？
“别哭了。”景陌盯着他的红发，轻声道，“贫道答应你会救你。”
“呜呜呜呜……我不觉得错了……你会厌恶我，会想杀我……”
他哭得更伤心了，景陌抬手又停住，犹豫了一会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，让他靠着自己的胸口，平静道：“不会，我会慢慢教你，不会再没耐心了。”
想起那只魔，他又道：“贫道不想再错一次了。”
?
☆、第二十三章：而我又在待何人
? 第二十三章：而我又在待何人
——冥炽：悲剧往复上演，谁还固守着残念？
他曾用九天惊雷劈过自己，曾看着自己苦苦哀求仍无动于衷，曾拔剑要杀自己，曾亲眼看着自己被雷击至死……
也曾救过他，给他怜惜，给他温暖，曾在他难过的时候拥抱他，用怜爱的眼神看过他，在无助的时候唯一一个肯保护他的人……
景陌啊，你给了我最深的痛，也给了我最炽热的温暖。
这是被擒后第一次落泪，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来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，这七个月，二百一十三天，他从地狱走过，却再次败给了景陌的一点点温柔。
无论多少次，受过多少伤，只要他对他好，就会马上从痛苦中醒来，继续飞蛾扑火。
他曾经恨过怪过他，却轻易地忘记了，再次渴望被他救赎，渴望他的温暖，仍旧无法自拔。
“为什么……要给我希望……为什么让我觉得你是怜惜我的？”
景陌默然地听他哭诉，任他发泄，直到他哭累了，没了力气才给他热了热一碗粥和馒头填饱肚子。
冥炽吃饱了哭够了，心情好了很多，又想到景陌还在身边，突然觉得日子也没那么难忍受了，甚至还有了点期待。
景陌把他送到住处就离开了，神色和过去没什么不同，却极其温和。
冥炽又开始情不自禁地遐想，可又想到景陌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魔才这样，又难过了起来。
北风吹，开了漏洞的窗户根本遮不住，感觉被子都冻成冰了，冥炽冷得睡不着，又找出景陌的衣服来洗干净，这才累极睡了过去。
听着雪落声，心知第二天一早还有别的折磨呢，景陌……会来吗？
冥炽天不亮又去扫雪的时候景陌就已经在那里打扫了，见了他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示意，和过去一模一样。
冥炽受宠若惊地跟他打扫了一会，好在昨夜下的雪不多，仅在上午就打扫完了。
冥炽趁着云景仙子还没给他安排别的事，偷闲跟景陌问了起来，“真君，您为何现在不诵经了？”
“诵经？”景陌听了反而有些陌生，过了一会才淡淡道，“贫道已经半年没有诵经了。”
冥炽惊呆了，焦急地问道：“为什么？您不诵经如何静心？如何悟道？”
“悟道？”景陌又是反问了一句，满目的自嘲，“道不是悟出来的，贫道已经看清了。”
半年？冥炽心里又是狂跳，难道他……
景陌看着他，喃喃道：“真是太像了，这半年来贫道去了很多地方，几乎破了所有清规戒律，才明白……”
“啊？”
“你人就在这，贫道为何要去看那些经书？”
“啊？”
景陌没再说话，而是默默地看着他，唇角微微翘着，却不是开心的神色，又望了望天边，这才接着道：“什么是道，贫道已经不能确信了。贫道没法教你，你教教我好吗？”
冥炽看着他难过的神情，心里担心急了，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感情，拉住他的袖子柔声道：“真君，您怎么了？是什么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