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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顺心，秦夫人倒是眼睛含泪一脸冷淡，秦飞心里不痛快，敬了茶就带着千鱼走了。

也不用回门，秦飞记挂着千墨的事，隔天就去找父亲了。

“你想让千墨考试？他是家生子，不好办。”

“父亲能给千鱼做个假身份，自然也有办法让千墨脱离奴籍。”

“我不会去做的。千鱼是为了你的病，千墨生来就是奴婢，不合规矩。”

“那父亲用下作手段就合规矩了？”

秦老爷再宠他听到这话也生气了：“你是在怪我？千鱼可是自己要嫁给你的！嫁都嫁了，放在屋里当摆设吗？为了你的病，阖家的操心你！你要让我和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！”

秦飞脸色瞬变，惨白一片。

秦老爷看他这样也心疼，冲淡了那点不快：“哪有孩子防贼一样防自己父亲的？府上待千鱼如何，你还不清楚吗？”

见他不说话又道：“你快好吧，好了随你怎么办，我向来是不管他的，以后也不会管。”

秦飞低下头：“我不全是为了他。”他语含疲惫：“千墨您也知道，学识不比我差，这镇上有几个比得过他的？等他考个名次，还不记着府上的恩？何况他母亲还在府里呢。”

看父亲被他说动，在那里思考，秦飞就告辞了。

千墨接连考过了县试、府试和院试，要去省里参加乡试。

千鱼在府里一律是女子装扮，千墨收拾行李时，他过来送行。

千墨有点担心他，这一年来千鱼性格渐渐有所收敛，也不太扮男装出门了，他嘱咐道：“要是被人欺负了，就找少爷告状去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怎么考了个秀才还这么啰嗦。”

“你别不当回事，记得我说的话！”千墨沉下脸来倒有点少爷的气势，千鱼呆了呆，点头道：“我记住了，你不要担心，好好考试，争取考个状元，考不上就不要回来见我了！”

见他说完嘻嘻笑起来，千墨气得不行：“我这一去，如果考过了，开春还要上京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”

千鱼也正经起来：“你说吧，我听着。”

“少爷喜欢你。”

“我知道啊，我也喜欢少爷，也喜欢你。”
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！”千墨有些烦躁，“我说的是……是戏文里那种！七妹和董永、白蛇和许仙那种喜欢！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千鱼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，是少爷喜欢的那种浅黄浅绿色料子做的，他重复一句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千墨看着他好像真的开窍了，忍不住就问了。

“我也喜欢少爷的。”千鱼抬头跟千墨笑了笑，“好了，你快点收拾吧，银票带够，我和少爷等你回来。”

千墨也放下了一件心事，又是分别，就想抱抱他。但看他穿着打扮，又有点犹豫，千鱼一换上女子服饰他就会稍稍注意些分寸，最后还是千鱼抱了抱他：“一路平安啊墨团子。”

千墨也有了点离别的伤感，“你要保重，鱼儿，自己保重。”

千墨走了之后千鱼低落了好几天，秦飞这一年来身子好了不少，千墨又争气，看千鱼难过就带他出去看戏散心。

“别难过了，以后还会见的。”

千鱼拉着秦飞的手晃了晃，“少爷，我能一直跟着你吗？”

“当然了。”秦飞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总是想，快了，很快千鱼就可以过正常男子的日子了。到时候他一定给他娶最美的姑娘，给他备最好的聘礼，让他自在，让他不用再出个门都要折腾躲闪。

晚上用饭时，秦飞找不到千鱼，生怕他出事。这府里人猜到了千鱼真实身份，虽不敢明面上说，背地里也偶尔会嚼两句，千鱼性子直，他怕那些人的难听话传到千鱼耳朵，让他难过生气。

找到后院荷花池时，就见千鱼捧着个酒坛子，躺在亭廊上，眼神迷蒙，似醉非醉的模样。

秦飞坐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此时千鱼还未换回女子装束，发丝垂下，随着风晃动。

“千鱼怎么了？不开心吗？”

“就是不开心！少爷成天想着怎么打发我走！”千鱼发泄似的喊了出来。

有这么明显吗？

秦飞自觉情绪管的很妥善，不想千墨父亲知道，就连千鱼这么个感情迟钝的人都知道。

“哼！总是听人说，秦府三少爷的结发妻是他原来的小厮千鱼。既然大家都知道了，为什么我还要装哑巴穿裙子？我以后就这样，谁也不许管我！谁也不行！”

秦飞心疼的厉害，他没想到千鱼早就知道了。

“那好，千鱼想怎样就怎样，谁也不能管。”

“……嗝……唔，要抱抱，要少爷抱我回去。”醉酒的千鱼就想着欺负秦飞，谁让他家少爷整日里想些有的没的。

千鱼自婚后像是忽然心智开了一样，察觉老爷对他客气、夫人不喜他、大少爷二少爷无视他，年节一起吃饭时，那妯娌俩总像是在说他的悄悄话，就连几个孩子，趁他不能说话就会欺负他。